女抓捕手(上)

參加活動,人不熟,坐車上山。霧漸漸裹來,剛才還汗流浹背,此刻寒意沁骨。和好風光連結在一起的,往往是氣候的陡變。在山下開著的空調,此刻也還開著,不過由冷氣改熱風了。

車猛地停下,司機說此處景色甚美,可照相,眾人響應,擠擠攘攘同下。我剛踏出車門,勁風撲面嗆來,想自已感冒未好,若是被激成了氣管炎,給本人和他人都添麻煩,於是沮喪轉回。

見車後座的角落裏,瑟縮著一個女子,靜靜地對著窗,用塗著銀指甲油的手指,細致地抹玻璃上凝起的哈氣,半張著紅唇,很神往地向外瞅著。

我問,喜歡這風景為什麽不下去看呢?

她回過頭來,一張平凡模糊的面孔,聲音卻很見棱角。說,怕冷。我這個人不怕動,就怕凍。

我打量她,個子不高,骨骼挺拔,著飄逸時裝,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,整個身架好像是用鐵絲擰成的。

她第二次引起我的注意,是偷得會議間隙去逛商場。我尋尋覓覓,兩手空空。偶爾發覺她也一無所獲。我說,你為何這般挑?

她笑笑說,我不要裙子,只要褲子。看的褲子不多。

我說,為什麽不穿裙子呢?我看你的腿很美啊。

她撫著膝蓋說,我也很為自己報屈。但沒有辦法啊。你想,我買的算是工作服。能穿裙子,一腳把門踹開嗎?

我如受了驚的眼鏡蛇,舌頭伸出又縮回,把門踹開!乖乖,眼前這小女子何許人?殺人越貨的女飛賊?

見我嚇得不淺,那女子莞爾一笑道,大姐,我是警察。

我像個真正的罪犯那樣,哆嗦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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